他嘴里涌出的鲜血变成血沫,夹带着细密气泡,萧珩知道这是死亡的倒数。
耳边残留的遗言,混在血腥味里飘来:“我要把母后与九弟一同带走,在下面好歹还能与我说说话……还有你,我也要带走,以免截云……所托非人……”
萧珩凛然一惊,却听秦温酒用尽最后力气,嘶声叫道:“萧楚白,你为何临阵倒戈!明明是你主动来找我,告知前几位皇兄的死因,逼得我不得不出此下策——”
秦温酒垂头,再无动静。
萧珩脸色铁青,简直不敢回头看延徽帝此刻的脸色。
今日不仅延徽帝面临着生死一瞬,他自己也是。若不想法子自救,大祸就要临头。
萧珩拔出刀,并不急于回头澄清,而是继续与殊死一搏的刺客们打斗,对落于下风的奉宸卫施以援手。他边拼杀,边喊道:“宁指挥使还没到吗?”
旁边校尉回答:“传令兵已策马出发,这会儿应是对接上了。宁指挥使要分队人马,一部分继续守备外围,一部分来此护驾,还得穿过满地乱跑、惊慌失措的贵人们,想是需要一点时间。”
萧珩道:“在援兵到来之前,务必守住御驾,就算拿命来挡,也不能让皇上掉一根头发。”
周围奉宸卫在打斗中纷纷应道:“是!”
胳膊上端被随侍宫人紧扎止血,延徽帝抓着条干净棉帕,堵住伤口,见染血鲜红,想来毒未入脉,就被他当机立断地连肉剜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