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皇后谨小慎微,生怕出事,故而只把踏青地点定在皇城东郊的苜蓿园。
这里北面依着钟山,南面傍着外秦淮河,又是应天府管辖下的牧场。奉宸卫提前将方圆二里清场,把女眷们圈在里面,出不了意外。
待到午后日斜,她就可以提请皇上摆驾回宫了。
仪仗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外城郊的苜蓿园,依山傍水的大片草野果然已经清场干净,别说闲人,连野畜也不见一只。
场内用锦障围出一块块四方幄帟,摆上桌案食水、矮榻坐垫,玩累了便可入内歇息,听歌赏曲,饮酒作乐。
贵女们在草地上赏花、蹴鞠、放纸鸢,欢笑声不断。
延徽帝在后宫只管播种,并不沉溺美色,连妃嫔们的脸都认不全,故而也不与她们嬉戏,反倒带了十几只御猫。最得宠的“雪狮子”被他抱在怀里,享受着这位实用为上的帝王仅存的一点儿温存。
午膳后,踏青之嬉渐入尾声,妃嫔们散入幄帟歇息,锦障内的丝竹歌声又响了起来。
秦温酒望着略显疲态的任皇后,关切道:“母后喜静,花朝节虽然办得好,但也吵到您了吧。”
任嫣揉了揉额角:“凤印在手,责任所在,没办法。还好有你关心母后。”
秦温酒扶她走出幄帟,朝附近的秦泓越使了个眼色。秦泓越心领神会,转身便向谈丽妃所在的幄帟走去。
十一皇子秦泽墨不耐烦听歌曲,正在草丛间挖鼹鼠洞,往内灌水。秦泓越对他说:“鼠洞四通八达,这点水哪里能灌出来。走,九哥带你去溪边打水,顺道用饵笼抓河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