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,反正我的医术也远逊于你,咱俩互补。”叶阳辞起身,握住了辞帝乡的鼍皮剑鞘。
萧珩离开柔仪殿时,秦温酒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延徽帝的狠毒令他寒心,皇兄们病逝的真相也是最毛骨悚然的前车之鉴。
他明知自己死期将至,但因经年徘徊于疯癫与清醒之间,此时此刻的心境难得没有崩溃,反而将积压的恨意结成獠牙,如一片冰冷腥臭的死水下孵化出了复仇的怪物。
这只怪物还存留着一点柔软,他问萧珩:“是截云让你来救我的?”
“……是。截云让我来告知殿下真相,还说请殿下稍安勿躁,他会想办法。”萧珩的目光闪烁,眉毛上扬,肩头微动了一下。他把欲盖弥彰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。
不熟悉谎言的人会忽视这些微小动作,但秦温酒生在朝不保夕的深宫,心思敏感,一下子就捕捉到了。
萧珩若是否认,他反倒相信这件事是截云在背后竭力相助——虽然截云从未给过他好脸色,还屡屡对他动手,但从未将他的疯话外传或向上揭发,由此可见心底还是怜爱他的。
但萧珩一口承认,反倒令他越想越狐疑:
截云若真想救我,为何不自己来?
说会想办法,是什么办法,为何不能对我透个底,好叫我稍微安心?
最可疑的就是这个长公主府出身的萧珩。长公主的夫家就是十一皇子的母家,平日里姑母也格外偏心十一弟,何时在意过我的处境?按理说萧珩也该站在谈家那边,为何要来帮我?
是了,迟早要轮到十一弟。这是要用我来披荆斩棘,为十一弟开生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