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是这两人如今位高权重,一个从二品外官大员,一个天子亲军头领,搅合在一起,难免触了皇帝忌讳。
可要说内卫与外臣蓄意勾结,倒也谈不上。毕竟两人相识于微末,说难听点,还没上台面之前就先上榻面了,顶多算是孽缘难断。
如此看来,是惩一儆百,还是觉得无伤大雅,就全在延徽帝的一念之间了。
延徽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双双跪地的两人,神情有些一言难尽。
叶阳辞说:“萧大人迫于无奈才承认,难道还担心我上赶着纠缠不成?帕子还我,你我两清,此后再无瓜葛!”
他伸手去扯棉帕。萧珩下意识地先手抢回来,攥在掌心不肯松开。
什么意思?叶阳辞暗道,萧楚白,戏演到这差不多了。你认下抛掷情爱、事业为重;我来个心灰意冷、割袍断义。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?说不定旁人还要夸你回归正道。
在他以眼神暗示的这一瞬间,萧珩积压已久的心念蓦然破土,另辟开一条岔路,彻底不打算拐过弯来了。
萧珩将帕子塞入腰带,向延徽帝叩首道:“是臣糊涂,险些做了负心汉。今日得陛下教诲,醍醐灌顶,一个人若是连对糟糠妻都无情无义,说明利己之极,对君主又何来忠心耿耿?这帕子臣贴身藏了两年,还请陛下恩准臣继续收着。”
你也来个醍醐灌顶?灌个鬼的顶!谁是你的糟糠妻?萧楚白,你脑子给我清醒点!叶阳辞警告地瞪向萧珩,对方却别过脸去不接收。
这下球抛到了延徽帝这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