钩矛、陌刀林立,铁制盾牌竖起如墙。这些重甲步兵刀连着刀、盾挨着盾,结成最为密实的四面方阵,步伐整齐地向着奔涌而来的铁鳞山军团前进、前进!
能从兵种上克制重骑的,唯有重甲步兵。
这是一道由血肉之躯组成的钢铁长城。
铁鳞山的漆黑洪流撞击在谷山营的前沿,双方都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。
前沿步兵单膝下跪,死死抵住盾牌墙,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向后跌倒,甚至被撞飞。但后面更有源源不断的盾牌顶上,宛如庞大坚硬的崖岸礁石,无论洪流如何冲击,都无法撼动整个山体。
倒下的步兵被铁骑踏成肉泥,后方步兵则不断踩着同袍尸体前进,陌刀与钩矛闪烁寒光,狠狠削向铁鳞山战马暴露在外的马腿。
马腿是重骑唯一的要害。
北壁战马嘶鸣着轰然倒地,带着骑兵一并栽倒。陨铁铠甲沉重,拖着骑兵难以及时起身。
紧接着便有无数刀锋、矛尖,朝着这些骑兵兜鍪的双眼缝隙精准刺入,鲜血与哀嚎一同迸射。
而北壁骑兵们手中的狼牙棒与例不虚发的箭矢,大多数被步兵的铁甲与盾牌挡下。
郭四象一手持盾撞开流矢,一手高举起长柄陌刀,嘶吼着:“谷山营——”
谷山营全体发出了应和的咆哮,声撼大地:“——前进!前进!”
自从雪地凭空生出重甲步兵后,安车骨速骆便知形势不妙,但此时骑虎难下,也只能硬着头皮把这场仗打到底。否则军心一旦崩溃,只会被对方割草切菜般一边倒地屠杀。
但随着铁鳞山军团的战马一匹接一匹倒地,无论他再怎么鼓舞士气,北壁骑兵还是陷入了败仗临头的胆寒与绝望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