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那又如何呢,只要能与这般绝代风华朝夕相对,他可以在她面前装一辈子的真君子。
拿定主意后,乌榷彻底回了神,拿起桌面的采购单又看了一遍,面露为难之色:“叶夫人,不是我没有诚意,而是这个单子足以清空辽阳各个贵族世家的大半库存,部分货品还要从其他城调拨,需要一些时间。”
叶阳辞道:“可我不想久留。况且来时入海口与河道已结薄冰,商船破冰行驶不易,若是耽搁久了冰层变厚,恐怕船队要到开春才能离开。”
乌榷巴不得船队再也走不了,于是转念又说:“若是动用国库物资,倒是省时省力,但须得大戚掠勃堇点头。且你这单子即使送到勃堇面前,他也会觉得贵于市场价格,需要再议。”
秦深转身回来,在乌榷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看他:“确实不算便宜。但如今是冬季,辽北又不太平,哪家商队如我胆子大,敢冒海冻与战火的风险?乌大人,我不是非得赚这个刀头舐血的钱,说实话我更想与其他三国做生意,至少安全些。但我夫人喜欢渤海货,只要他喜欢,天上的星星月亮我都要想办法去摘。”
“夫君。”叶阳辞似有些赧然,轻唤一声,“闺中戏语,不足为外人道也。”
秦深含笑看他:“害羞什么,我们是夫妻,我宠你爱你天经地义。别人见了只会赞一声伉俪情深。”
叶阳辞侧过脸去,眼角有些浮红,沿着脸颊蔓延至耳根,如霞染停云、血沁白玉,越发艳色逼人。
乌榷被这抹红晕冲击得几乎站不稳脚跟,灼伤似的移开眼。他望向秦深,满心妒恨交加,如钝刀磨石霍霍有声。
他干笑一声:“贵伉俪真是恩爱,叫我这个单身汉羡慕不已。既然叶老板坦诚,我也明人不说暗话,你再降价三成,我亲自出面与勃堇说项,促成这笔大交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