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起赵夜庭的语气里,满是长辈的慈爱,所以此时即便是夸,秦深的醋海也没翻波,反而赞同地点头:“目前麾下我最满意赵夜庭。其他几将,我也看好他们的前景,战场能将他们磨砺得更出色。”
转念,秦深又道:“你让我先不回松山,可是另有什么谋划?”
叶阳辞喜欢与聪明人说话,尤其是朝夕相处久了心有默契的爱侣,沟通起来省时省力,有时仅仅一个眼神就够了。
他伸手勾住秦深的手指,亲昵缠绕着,奖励似的,微笑道:“渤海人敢在松山前后夹击你,我们便直接去渤海主城——辽阳,内外合击他们。”
“为你夫报仇雪恨,嗯?”秦深调侃他。
叶阳辞倒也没否认:“只是其一。其二,刀牙就在辽阳的西北方约四百里,既然从锦州过去困难重重,不如直取辽阳,让渤海人措手不及。”
“直取?你带兵了?”
“我只有五艘大货船,载着山东棉布、江南松江布、瓷器、茶叶、食盐,都是辽北的紧俏货。另有妆花缎、织金缎与云锦,最受渤海贵族欢迎。”
秦深目中幽光亮起,攫食前的鹰隼一般:“呵,我们是大岳富商,要与渤海人的首领做一笔大买卖。”
叶阳辞忍不住地嘴角挑笑:“正是。”
秦深起身走到书桌旁,俯首看那张极为精细的渤海舆图:“渤海,因唐玄宗册封而建国,后为辽朝契丹人所灭,至今无力复国。前朝乱世时,渤海也想独立,但我父王目光长远,不愿辽北的东隅割裂出去,更何况这里还有半岛、海湾与深水不冻港,是要冲之地。我父王向皇上力谏,并放出话声——渤海哪一日立国,大岳的军队就哪一日出兵。这才震慑住他们。不过他们也因此记恨上了我父王,故而在刀牙之战时,借道给北壁‘铁鳞山’军团,导致父王在班师回朝的途中,因伤重去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