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深眯眼打量着这条东西走向的黄河支流——冀东河,水流平缓,但河岸有些天然陡坎,大片大片的浅滩上芦花瑟瑟。
西北面是丘陵,虽坡度不大,但也足以构成视线障碍和冲锋加速带。坡上覆盖着茂密的枯草与灌木林。
东南面也是低矮的缓丘,同样植被枯黄茂密。
秦深很快生出了战术思路,军令立刻层层传达下去:
“斥候骑兵,沿着坡脚清理出一条平坦路径,使其从驿路通往枯河浅滩,诱敌深入。路径要自然,就像行军队伍的人马踩踏过一样。
“燎夜营,准备浅滩绊索。以藤蔓、粗麻绳与尖木桩组成绊马索阵列,铺设在水底,再多挖些陷马坑。伪装做精细点,要表面上一点看不出。
“谷山营,布置火攻带。油罐、硫磺、硝石,沿着斥候清理出的路径两侧,以及整个河道北侧的枯草灌木区,全都布置起来,做好快速点燃的准备。”
两重陷阱都设好,他开始分布伏兵:
“七千弓弩阵,隐蔽于西北丘陵反斜面与高处,弓弩射程覆盖诱敌路径与枯河北岸。
“三千重骑兵,隐蔽于东南缓丘后方。”
“谷山营列队于枯河北岸,预设火攻带的后方,结成严密抗冲击的步兵大阵。两千轻骑为步兵方阵殿后。
“朔风突骑作为疑兵,诱使敌军入彀。”
眼见军令被不折不扣地执行,秦深长出一口气,说:“把黑龙旗收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