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深“嗯”了声:“她问我,什么时候能活动活动筋骨。我当然也想,但首先要把她从官府的通缉榜上撤下来。”
叶阳辞觉得只有一条路可行:“招安。但朝廷之前诱劝过几次,她都没有理会。如今山东马贼凶焰渐衰,朝廷的态度也就没有那么迫切,此时接受招安怕是下场不妙。”
秦深深有同感:“我也是这么同她说的。结果她说不管,反正她和麾下四千多人马都已经赖上我了,叫我务必想办法。”
叶阳辞失笑:“狄花荡虽然打仗时蛮狠了点,为人倒也不失豪爽。也罢,我来替她想这个办法,你让她先回夏津完成春耕。跟她说,没有夏收,就没有军粮。”
秦深颔首。
叶阳辞又问:“辽北那边,你二月初就派了探子过去,如今二月底,第一批消息传回来了吧?”
秦深道:“刚收到。用的是秦湍留下的传信游隼。这东西速度是真快,可惜之前损耗过半,如今只剩三只。我还把方越从临清千户所借调过来,继续训一批新隼。”
他从衣襟内掏出一个小竹筒,倒出纸卷,递给叶阳辞。
叶阳辞打开看,见上面寥寥几行小字,简单又精确地写道:固伦山雪停路现,辽北边境有北壁骑兵前锋活动痕迹。属下暗中向临潢府衙示警,但未得重视。卫所边备废弛,恐难抵御敌袭。
临潢府与大定府乃是辽北最大的两个府城,也是军事重镇,倘若连他们都麻痹大意,怕是北壁大军压境时,要被打个措手不及。
叶阳辞忧虑地皱眉:“情况不妙。也许就在我读这份情报的时候,敌军铁蹄已经踏上辽北的土地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