究竟谁来当这个和事佬,延徽帝也懒得想,圣驾就这么走了。
礼部郎中宣闻燕灵机一动,凑到秦深身边:“殿下,下官曾说过要做东,记得吧。”
秦深哼了声:“你有本事,让他来给我敬酒——不要心不甘情不愿的那种。”
为了搏出头,宣闻燕决定千难万难也要把这局给攒了。
出宫后,秦深带着伤口、猫笼和一个主动请缨要去找猞猁的姜阔,同上了马车,前往改换门庭的归化王府。
王府靠近国子监,恰巧离叶阳辞落脚的成贤街不远。
半夜时分,脏兮兮的猞猁被暗中寻回来了。叶阳辞也悄悄翻墙而来,带着妹妹亲制的金疮药龙骨粉。
其时秦深刚脱了上身衣袍,襟袖垂于腰间,他在烛光中低头解纱布,准备换药。
殿门被人轻叩两声,秦深以为是姜阔,说了声:“进来。”
门打开,脚步声轻微。秦深用干净棉布擦拭伤口外的残药,随口道:“把於菟洗干净了?藏好来。万一被羽林卫逮到,犯君刺驾的黑锅可就扣实了。”
“是黑锅吗。”叶阳辞从身后一下环抱住他的腰身,用鼻尖蹭了蹭他后背结实的肌肉,“所以於菟袭击天子,你再护驾,真是个意外咯?”
秦深惊喜,想回身抱他,又嫌自己胸口和手上染药。叶阳辞顺势用侧脸压着他的后背:“别动,让我多抱会儿。你先回答我的问题。”
“於菟追着那只白猫进宫是意外,扑袭皇上是我临时起意诱导的,爪伤也是我的苦肉计。既然天予机会,我何妨一用。”秦深对他毫无隐瞒。
“见利不失,遇时不疑,我的涧川是兵法大家。”叶阳辞在他肩胛骨上咬出两排浅浅的牙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