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阔上前,从叶阳辞手中取走猫笼。秦深装模作样地端详了几下,嘴里嘀咕“看着也寻常”,用眼神示意姜阔提着猫笼站远些。
延徽帝此刻的注意力不在猫上,他问礼部尚书危转安:“典礼完毕,今日伏王还是安顿在鸿胪寺吗?”
“按礼制的确如此。明日在承天门外行完祭祀礼,伏王殿下便可出京,前往封地了。”危转安回禀。
延徽帝沉吟,秦深血肉模糊的伤口在他脑中闪过。
“伏王护驾受伤,朕还未行赏,又怎么忍心让他带伤长途跋涉。”延徽帝对危转安说完,转头向秦深,“京城内的归化王府正好空置着,就给你做个别院吧。今日便将府名更换了,你住进去,好好养伤。转眼要过年了,年后再出京赴藩还来得及。”
归化王府?叶阳辞垂下衣袖遮着手背,心想:那不是昔年延徽帝赐给北壁降将安车骨耶赖的宅邸吗?
那是延徽二年的事了。先鲁王秦榴大破北壁联军,俘虏了八部里的中坚力量——安车骨部的首领耶赖,押回京城。
受降仪式后,延徽帝封安车骨耶赖为归化王,赐居京中王府,享受亲王待遇。
朝廷不杀敌酋而厚待之,是为了将其立为旗帜,好让更多敌方大将效仿,主动归降。
到了延徽五年,秦榴在辽北刀牙取得了决定性胜利,北壁因此退出中原战场,而秦榴自身也伤重牺牲。
战火平息,在京城逍遥三年的安车骨耶赖的利用价值也就到头了,很快因为一件小事见责,被延徽帝流放去岭南,死在途中。
归化王府空置多年,几近荒废,去年又被长公主看中,用她的内库给工部拨银,要求重新修缮。
朝野内外都猜测,长公主这是要为自己的独子——兼安侯谈濯开新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