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的视线越过人群,打量了几眼赵夜庭和他身后的游击营兵士。“看着不像京军,从哪儿来的?”他问。
赵夜庭答:“山东,东昌府。”
萧珩呵了声:“原来是从临清码头上船的那批屯军,护送叶阳知州的漕船队进京的是吧。叫什么名字?”
“赵夜庭。”
“你回去吧。周大人若是再捉弄你,”萧珩抬起马鞭,吊儿郎当地一指前方正阳门,“你就进这城门,左拐第一条街走到底,来奉宸卫指挥使司找我萧珩,萧楚白。”
这是摆明要给赵夜庭撑腰了。周郁观暗中把牙咬得咯咯响,勉强笑道:“萧兄弟说的什么见外话。赵夜庭曾是我手下,难道我还能不念一点香火情。今日之事就这么翻篇了,回头我做东,请萧兄弟去花楼吃酒。”
萧珩道:“周大人的酒可不是人人都能吃到的。那我就先谢过了,回见。”
他挥鞭策马,在雪沫飞溅的马蹄声中扬长而去。
周郁观暗呸一声“卖肉的邪皮子货”,悻悻然招呼手下缇骑:“走,进城!”
山川坛附近又恢复了平静,赵夜庭叫军士们继续操练,自己跃上象房的墙头,盘腿坐着想心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