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深也有所发现:“沿河一侧,翻开积雪后,发现地面残留着凌乱交错的车辙,离运粮的石板路有些距离。看来前两日有重物运进水次仓,却不走码头。”
叶阳辞说:“是个疑点。水次仓值得一探,但哨卡过于密集,想要不惊动一人地潜入,有难度。需要调虎离山。”
姜阔当即请命:“卑职率部分侍卫,伪装成马贼袭仓,把守卫引开。”
叶阳辞道:“那你得把所有侍卫都带上,否则阵仗不够。这些都是守仓兵士,引也引不远,只能趁仓内短暂的慌乱时刻,施展轻功潜入。我进去。”
秦深立刻道:“我与截云同去。”
只他们二人?姜阔正要反对,秦深将手虚虚一按,压住了他的话头。
姜阔知道王爷主意已定,不容置喙,只好吁了口气,抱拳道:“卑职遵命。王爷与大人千万保重。”
伪装成马贼的一百五十名枭骑,将火箭射进水次仓的哨楼,格外小心地避开了粮廒。
漕兵听见围墙外滚雷似的马蹄声、呼喝声,果然以为马贼夜袭,当即鸣锣示警,集结反击。仓大使也从后院宅子内,边系衣带边冲出来,匆忙间穿反了左右靴子。
趁着仓内一时兵荒马乱,叶阳辞与秦深悄然潜入。
水次仓内果然设有地下密室。
秦深对这种藏于建筑之下的地室颇有研究,从后院的仓神庙内找到了密道入口。
仓神庙只一座祠堂大小,供奉的是仓神,又称廒神,据说能护佑仓库,故而粮仓之地多有建造。
庙内有漕兵二三十人,纵然听见外头动静也不离开,像要死守岗位,被叶阳辞用暗器尽数放倒,击昏捆紧。
在进入密道之前,叶阳辞瞥了一眼神龛。那廒神雕像连个人形都没有,似犬又似猫,也不知有无姓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