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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截霍然起身,急道:“在座但凡用了这盅汤的,快催吐!钩吻剧毒,一口也能致命!快啊!”

其实不待他催促,不少宾客已经扣着嗓子眼极力呕吐。还有些毒性发作,腹痛如绞,呼吸不畅,冷汗淋漓地晕厥过去。

丁冠一也感觉口腔与喉咙里灼烫如火烧,腹痛不已。他四下张望,见众人皆倒,连叶阳知州也伏在桌面不动,更是满心惊惧,尖声叫:“解药!解药在哪里?快拿来!”

奉菜侍女惊慌逃窜,贺不醉瘫软在地,马截绝望地说:“钩吻,入口则钩人喉吻,挽人肠而绝之。只有早死晚死的区别,没有解药。”

通判孔令昇强忍腹痛,向他们踉跄扑来,一把抓住了马截的衣襟:“马会长,你快和贺老板去后厨取生山羊血,现杀现取最好……他酒楼卖烤全羊,厨院一定有活羊的……快去取来给我!迟一步都来不及解了!”

马截吃惊:“生山羊血能解钩吻之毒?怎么我从未听说过?”

孔令昇扼住他的脖子,咆哮:“我说能解就能解!快去!不然杀了你一同陪葬!”

马截挣开,当即拉着贺不醉连滚带爬下了楼,须臾后端上来一大海碗热气腾腾的羊血,说:“就一头活山羊,其余都是绵羊。仓促间只得这么多生血。来来,一人分几口,试试。”

孔令昇挨着门框,直接抢过来,“咕嘟咕嘟”将整碗羊血一股脑喝干。手背一抹嘴角血沫,他喘了口大气:“哪里够分!与其均分皆死,不如就近救活一人。马会长,你能体谅吧?”

“——当然能。”雅间深处一个清冽的声音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