莫非章报有误?
薛图南听见了朝臣中的窃窃私语,提高声量,清喝道:“老臣人在当场,亲眼看的他退敌全城!谁说章报有误,来找我对质!”
殿内再次安静了。
这些政绩若为真实,别说知州了,直接给个知府都不为过。只是他实在年纪太轻,资历不足,连升三品难以服众,也会使得多年苦熬的老臣们心中不平。
满殿目光投向御座上的延徽帝,只看圣心如何定夺。
延徽帝将眉上肌肉抬高了些,自觉眼皮不掉了,心情有所好转。薛图南表功的这个知县,政绩的确惊人,然而一县之利,杯水车薪。对他内帑的充盈有什么大用处?唔……此人能赚钱,也许换个位置,还真能多点用处。
“夏津知县,叫什么来着?”
“禀陛下,夏津知县名唤叶阳辞,字截云。”
延徽帝依稀觉得这个名字耳熟,蹙眉思索。
旁边侍立着奉宸卫指挥使宁却尘。他俯身低头,小声提醒:“那个亵玩御猫的翰林……”
延徽帝有些印象了:挠猫尾巴的那个,容貌甚美。
他贵为天子,年年所见的年轻俊彦有如过江之鲫,见多了也就不稀罕了,但那个小翰林还能在他的回忆里蹦跶出水花。
“叶阳辞没去临清赴任吗?”延徽帝问。
吏部有官员错愕,有官员极力回忆,然后额头冒出冷汗。
延徽帝目光扫过他们,心下明了,借题发挥:“朕的口谕是什么?你们谁还记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