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阳辞移开墨砚,推了推他:“我来研墨,你打腹稿去。”
于是秦深坐下,对着展开的信笺沉吟:“姑母不是寻常女子,少年时上过战场,心性亢烈,年老后锋芒收敛,难以捉摸。我写得太椎心泣血,她会觉得矫情;太云淡风轻,她又会觉得疏离。需得拿捏好分寸,让她自然而然地缅怀起英年早逝的三弟,连带着爱屋及乌地怜惜我。”
“这封信不好写啊……”秦深转过脸,凝视叶阳辞,把声线压得又沉又柔,还带了点鼻音,“探花郎教我。”
第62章 因为我是个断袖
“混蛋!”“贼汉子!”“凑不要脸!”一只被放归山林的鹩哥,骂着脏话展翅掠过晴空。
晴空下,马颊河柔软的碧波向着夏津郊外流淌。帆船顺流行驶,甲板上,叶阳辞孤身而立,负手看两岸的满坡果林。
离夏津县城越来越近,岸边逐渐人头攒动,都在抻着脖子观望河面这艘帆船。
“……是县太爷吗?”
“是吧,我瞅着脸蛋像,身段也像。”
“肯定是,别个人没有长这么好看的。”
“大老爷!大老爷!您平安回来啦!”
百姓越聚越多,挤在河岸边朝船上用力挥手。迟一步赶来的衙役忙着维持秩序,以免有人激动过头,掉下河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