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珩见他转身,不由自主地唤道:“叶阳大人!”
叶阳辞侧转了头:“嗯?”
一只细翅透明的红色蜻蜓,停在他头顶的五龙抢珠金冠上,纤小得像是要死在这个夏日。
萧珩停顿片刻,方才道:“卑职也有个问题——高唐王是叶阳大人的明主吗?”
叶阳辞眨了眨眼,答:“是,也不是。”他抬手挥了挥,以示作别。红蜻蜓飞走了,叶阳辞的身影消失在荷香中。
痛啊。痛得不知所起,莫名其妙。
萧珩解开衣襟,褪下半边袖,将一条洗不净血迹的泛黄棉巾,扎在了左臂的伤口上。
伤口早已结过痂,后来痂脱落了,留下一道细长的疤痕,新肉色作浅淡。
边角绣着叶上初阳纹样的棉巾扎上去后,裂痛感似乎减轻不少。
萧珩重新穿好衣物,面色恢复如常。他从池边随手折了一支绯红菡萏,边嗅,边脚步矫捷地离去。
叶阳辞回到燕居殿时,秦深正用鹅羽笔的笔尖,戳着那只不肯说话的倔强鹩哥。
“这只鸟为何总不说话?”叶阳辞走近了,见鹩哥跳着脚,在笼中扑棱翅膀,忍不住笑道,“别戳了,它好像在骂你。”
秦深把鹅羽笔一丢,面无表情地去大殿另一侧的书桌旁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