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容易拉开闵仙鲤,其人跳着脚,载歌载舞往官署大门外冲,被兵士七手八脚按住,送去内室锁起来。
薛图南、郑澄和郭四象面面相觑——
嚯,装疯。
这可真是自古以来,向死求生、剑走偏锋的赖活手段。若是能装一辈子,也算是个了不起的人物。
可调兵的走马符牌一时拿不到了。不知被闵仙鲤藏在哪里,一处处搜,也需要时间。
薛图南长吸一口气:“先搜查整个官署,以免证据丢失。至于鲁王府那边……不能任由侍卫和马贼混战,需得立刻带兵平乱,再理清是非对错。郑御史,此处便交予你和郭小旗了。我与燕经历,带他麾下骑兵同去鲁王府。”
如此花费了半个夜晚的时间。晨光熹微时,薛图南带兵赶到了鲁王府。
入府之后,他一路不见任何打斗。马贼无影无踪,护卫们也不在正殿和广场,只偶尔有些仆役奔跑着,慌乱来去。
若非地上的尸体证明曾经有过的混战,昨夜骚乱恍惚是个幻梦一般。
薛图南逮住了个王府医官,与他一同匆忙赶往东北角的校场,见场中废墟如小山。
王府侍卫们满身的铁渣木屑,显然刚刚还在废墟里翻找。而小鲁王秦湍被压烂的遗体,正摆放在废墟边上。
高唐王秦深扒拉着他的嫡亲二哥,哭得肝肠寸断。
薛图南连忙上前劝慰,很及时地把哭到闭气的秦深搀住了。
秦深幽幽醒来,黯然道:“二哥……就连二哥也离我而去了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