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湍想必已经躲进了巨型碉堡的内部。秦深后退几步,仰头望向五丈多高的顶端。
如墨夜空下,他恍惚感觉这头莽荒巨兽正在苏醒,带着浑身尖锐的铁制爪牙,要残忍撕碎周围一切活物。
一滴冰凉的水珠落在秦深的前额。紧接着是第二颗、第三颗……噼里啪啦地砸下来。
下雨了。
雨水里夹着冰雹,也夹着呼啸而来的利箭。
秦深纵身斜掠,射空的一排利箭咄咄钉在地面,将石板击得四分五裂。碉堡高处的射击台灵敏转向,捕捉着他闪避的身形,紧接着又是一轮箭雨。
铁镞擦着秦深的肩膀射过,他被逼得接连翻滚,稍有停滞,便是万箭穿心的下场。
机关弩自动装填箭矢,多个轮流射击,根本不给敌方一丝一毫喘息的机会。秦深想起了墨家城战中使用过的一种可怕机械,能持续喷射飞沙走石甚至铁质暗器,其名为——“杀”。
就一个“杀”字,毫无花哨,煞气冲天。
秦深俯身手撑地面,猛地向后弹避,追击而来的铁镞划破衣袖,深深钉在他身前。
只差一点,胳膊就要被钉穿了!
越来越大的雨势干扰了视线,他在生死关头抹了把脸上雨水,听见身后骤然传来一声清喝:“涧川!接剑——”
是截云。秦深心神一定,头也不回地向后伸出右手,握住了凌空掷来的配剑“飞光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