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深侧了头,意味深长地看他:“你是说我‘更衣’的时间?一点也不紧,你会知道的。”
叶阳辞从不在言语上落下风:“好啊,那下官就拭目以待。也希望殿外的侍卫们能耐得住性子慢慢等。”
“还有个问题,两位前鲁王妃与小世子都在夏津县城,”叶阳辞问,“王爷带来的所谓‘内眷’,想必是为了应对秦湍而准备的替身,那孩子的病情究竟是怎么回事?”
第51章 契约关系最牢固
圜殿夹在承运殿与存心殿之间,前后有廊相连,从它的重檐攒尖顶跳到廊盖上方,踩瓦而行,须臾就能到存心殿,再由殿内进入密道。
西密道中,火折的光焰如豆,勉强照亮身前几尺之地。秦深对叶阳辞解释道:“我把两位嫂嫂与侄儿接回府,并对外声称是侧室和庶子之后,就开始准备替身,以防秦湍派人来探查。”
“半年多之前?王爷真是未雨绸缪。”
“府内有两个婢女,名唤英娘与窈娘,素性机敏,忠心不二,我便选中了她们。而炎开的替身不好找,年龄、容貌都不能相差太多,最重要的是不能太早晓事,否则被盘问容易露馅。最后是英娘帮了忙。她家有个不到三岁的外甥儿,因为先天心疾医不好,被父母遗弃在婴儿塔待死。我便叫她将那孩子抱回来,着医官仔细调养,能养得几时是几时。那孩子与英娘亲近,直接喊娘喊得顺口,脑子又迟慧,再合适不过了。”
“原来还有这层关系。看来王爷二月份染上温病之时,鲁王府瞿长史来高唐城就是奔着这个来的了。他在徒骇河撞上马贼浮尸,导致墨侠刺青被我发现,反倒是搂草打兔子,捎带的。”
秦深说:“不错,那时瞿境就是奔着验明真身来的。瞿境传令说小鲁王召见我一家,被我用故意染上的风温病使了缓兵计,便画走英娘与窈娘的肖像,是为了呈给秦湍辨认,以释他的疑心,毕竟大哥的遗孀他都认识。又说什么把孩子带去鲁王府养一阵子冲喜,其实早就打着夺子为质,加倍钳制我的主意。”
叶阳辞幽然叹口气:“那时我为王爷治病,谈到墨家刺青,谈到矿政之变,甚至谈到王爷面临的三个困局,以为交浅言深,没想到还是大有保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