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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阳辞说:“我不怕狠的,只怕蠢的。”

秦深这才缓了神色,自行吃了杯酒,又看看窗台上的漏刻壶,壶中浮箭的刻度指向巳时。他起身说:“高唐王与新美人才厮混了两刻钟,正是食髓知味时,至少一个时辰内不会有人进殿打扰,正适合我们暗中行动。”

叶阳辞问:“殿外不少内监与侍卫守着,王爷打算怎么出去而不打草惊蛇?”

秦深拉着他上了寝殿深处的金丝楠木拔步床。床面阔可行八步,外部有地坪、有围廊,挂檐与挡板雕龙画凤,帷幔一垂,好似独立厢房。

“这是我出生时的御赐之物,寻常人碰不得,故而我便在床下地面动了手脚。”秦深掀开床板,开启地面上的机关,现出一个黑黢黢的密道入口来。

叶阳辞举灯而照:“你在曾住过的寝殿里挖密道?什么时候的事?”

“十五六岁吧,见到根直点儿的棍子都要拿起来舞几下的年纪,整日上蹿下跳,没事找事。”

叶阳辞失笑:“这倒是真的。”

秦深接过他手里的灯,沿着台阶率先走下去:“不仅皇城底下有密道,连通了前朝枢密阁与内廷永安殿。各亲王、郡王府多多少少也有密室或密道,以备大祸临头时储物、藏身与逃离之用。”

“所以高唐王府也有,哪怕地面付之一炬,也不耽误你把重要器物都藏好了,包括我的传家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