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然后呢?”
“再然后,我政绩出色,朝廷得升我的官儿啊。”
“朝廷倘若不升你的官儿呢?英俊沉下僚,自古多得是。”
叶阳辞微笑:“那朝廷也得挪我的窝。知县是不能在一处地方久做的,朝廷挪我去哪里,我就再打造出一个富庶的‘夏津’。我还年轻,余生就算五十年吧,也足够在九州大地上处处耕耘,总有日能连绿成荫。人在高位,有高位的宏图;人在低位,有低位的实干,尽我一己之力就好。”
他拱拱手,离开了寝殿。秦深望着他的背影,说不出话,肺腑像被放在药锅里煎煮。它已经是一团被钩碎的冰渣了,可炉火那么热,要把它化成汁,再熬成膏,拿来补天裂。
叶阳辞离开高唐王府时,为免引人耳目,是在拂晓时分,便衣匹马,静悄悄走的。
秦深只送他到二门,但派了一队侍卫扮作江湖客,暗中尾随护送,直至他安全抵达夏津。
姜阔因此更是笃信自家王爷有了伴儿,无论床伴还是情伴,总之关系不同寻常。他还想着,等过几日叶阳大人得空了,再去接他来王府,慰一慰王爷的病体。
结果不出五日,秦深就召他过来,说:“本王查到潜伏在高唐城内盯梢王府的耳目了,人数不多,但个个是暗探好手。”
姜阔又惊又怒:“他们还真敢!是哪里的暗探,请王爷示下,卑职这就去收拾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