驾车的老丈这才明白过来,忙不迭地给知县叩头,车厢里拖家带口出来一串,也跟着叩。叶阳辞喊他们起身,又吩咐:“孕妇按本县补贴标准,给麦一石。”
一家人又哭又谢,被皂隶劝回车上,领走了。
姜阔面露感激之色。叶阳辞温和地笑笑:“姜统领真是义气,连抚恤都亲自做到位。”
“倒也……算不上义气。”粮仓廒房里的哀嚎声在姜阔耳中隐没,马鞭上血腥味犹存,他吐了口浊气,“家人无辜。想当年我也是个惹人嫌的遗腹子。”
叶阳辞抚慰地点点头,没有多问。
姜阔说:“大人要去高唐城?卑职也要返程,不如同行。”
叶阳辞与他并辔而行,礼节性地问:“王爷可安好?”
“近来风气不宜,高唐多有人得风温,王爷也不慎染上了。”姜阔瞥了他一眼,补充,“眼下已卧病四五日,起不得床。”
叶阳辞轻微地“啊”了一声。沉默须臾,他说:“风温,凶险着呢。”
“还好还好,府内医官看过,鲁王府来的大夫也看过了,都说能治。”
“鲁王府?”
“对,长史带了府兵来传鲁王的诏令,见王爷病着,没多久就回去了。昨日刚走的。”
叶阳辞略一思忖,对姜阔说:“你在原地等我两刻钟,我去去便回。”他不等回答,扬鞭掉头,朝县城方向飞驰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