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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时镜来到高唐王府,在紧闭的府门与高耸的围墙外兜了一圈,在后门附近,发现了很深的车辙印。

前些日子总下雨,沉重的货车才能轧出如此深的印痕。看车辙和马蹄方向,有进有出,不知运的是什么。

唐时镜蹲下身,研究已干涸的车辙坑,发现土色较周围更深些。他掰了块土壤嗅了嗅,一股浅淡而腐败的血腥味,但不像人血。

他尝了一小块浸血土壤,随即吐掉:是鹿或马鹿的血。权贵们以此血为驻容养颜、强身健体的佳品,生饮鹿血的习气风靡京城。但高唐王所猎之鹿,大概还是拿来喂他饲养的土豹和细犬。这么看来,进出的车辙也没什么大问题。

唐时镜起身,审视着黑暗中巍然盘踞的王府围墙,决定冒险潜入打探一番。

为防细犬嗅出生人气味,他在附近采了些茅香草,将汁液涂抹在外衣,悄然翻越西跨院的围墙。

一路穿堂轩、过步道,在花篱墙后的天井内,唐时镜看见两名正在水井旁洗衣的婢女。他闪到墙后想绕过去,听见了婢女间的私话。

青衣婢女边揉着衣物,边说:“贴身小衣不给咱们洗,连世子的破虎头鞋也要亲自缝,大夫人待下人也太和善了,一点架子都没有。”

粉衣婢女放下新打的水:“二夫人也好,虽然有点爱哭,但那日我摘槐花时不慎从树上摔下,她冲过来一把接住了我。不愧是猎户出身,胳膊上全是劲儿。”

“唉,她们姐妹也真是颠沛,上次听她们闲谈说起去年底大雪封山,断了饮食,就靠几根长芽的红薯挨过七日,要不是咱王爷冒险进山救人,怕是娘仨都要折在深山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