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阳辞轻笑一声:“王爷厉害啊。互相典押的秘密,哪有互相捆绑的利益牢固呢?我若是卖粮给你,你无论用这粮做什么,我都逃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害怕了?”
“……不,”叶阳辞走到桌旁放下茶杯,手撑桌沿,俯身向秦深,“王爷有钱买,我就敢卖。”
秦深坐着看他,明明视线自下而上,却涌出了渊岳般的气势。“叶阳辞,”他说,“你不要后悔。”
叶阳辞听出来了,这不是威胁,这是再一次确认与劝告。秦深不希望他将来后悔。“下官做事或有遗憾,但从不后悔。”他平静地答。
短暂沉默后,秦深点了点头:“你不是个安分的。”
“王爷何出此言?下官一贯恪守君子之道。”
秦深把手从叶阳辞的衣袖下探进去,手指轻轻擦过他的腕、他的小臂,摸出了一柄折扇,慢慢展开。扇子一面漆黑,一面雪白,两面分别草书着七个大字,笔锋锐利,狂放不羁。
“‘世人怎会仅黑白,黑白之外别有道’——君子不会说这种话。”
叶阳辞想拿回折扇,秦深手一扬,躲开了。
“天未热,王爷拿我扇子做什么。难道这也是古物,王爷还想重金求购?”叶阳辞把调侃咬在舌尖,茶雾般丝丝缕缕地吐出。
“天未热,叶阳大人把扇子整日揣身上做什么。难道遇上个合眼缘的,就送人做信物?”秦深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