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叶阳辞把这笔钱看得极紧,不仅财帛库安排壮班衙役日夜轮流看守,明令盗、挪公银者斩,还派唐时镜不时巡视监督。每一笔拨银都要经过他亲自审核,进出账目清清楚楚,叫郭三才这个深谙门道的陈年老吏也无可奈何。
唐时镜内外都要巡防,肩上担子更重,但他没吭声,抽空送给叶阳辞一个带红绳结和流苏的镂空金属球。
“这是什么?”
“赔礼。”
叶阳辞婉拒:“本官说过,恕你这一次,毫无芥蒂。你不信?”
唐时镜便改口道:“是践诺。卑职也说过想个法子,今后县衙的这些猫不会再近大人三丈以内。喏,驱猫香球,内有水平机关,无论如何翻转,药膏都不会洒,大人放心佩戴。药膏挥发完可再添加。”
他将银制香球和装药膏的盒子朝叶阳辞怀里一丢,转身就走。
叶阳辞只好接住,闻了闻香球,一股柑橘柚子味还挺怡人。
比起亦正亦邪的唐时镜,神出鬼没的猫才是叶阳大人的心腹大患,于是他将驱猫香球系在了腰带上。
果然,此后县衙的猫一靠近他,就掀着鼻子逃跑了,狗也不例外。叶阳大人成了猫嫌狗憎的具象化,对此他本人表示满意。
由于乡绅们在知县施压下做出了让步,佃农得以回归其田。民田各家自行耕种,官田则由官府以租赁形式,承包给农夫耕种。叶阳辞考虑到目前夏津百姓大多赤贫,便下令缓交租金,待到夏收甚至秋收后,再缴纳不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