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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在瓢泼大雨中回到家,父亲问我的第一句话却是‘解元保住了吗,会影响来年会试吗’,于是我又看清了家族,他们需要的不是韩鹿鸣,而是一个渴望了几十年的会元,状元,知州,巡抚,六部大员,乃至阁相。”

“所以明府,晚生不想入仕途。”他抬脸,注视叶阳辞,“我想求学四方,游历天下。”

“然后呢?”

“然后……我还没想那么远,学海无涯。”

“但人生有涯。习得经天纬地才,空怀定国安邦策,不可惜吗?”

韩鹿鸣沉默了。片刻后,他问:“明府,晚生有一句不该问的话想问。”

“你问吧。”叶阳辞温和道。

“——您为何做官?”

叶阳辞眨眼,慢慢笑了笑:“我不说了。就让我身边的人看着,听着,感受着……总有一日,他们会明白。”

韩鹿鸣注视他良久,郑重地说:“待晚生学成归来,也想站在明府身边看一看。只是不知到那时,明府身边是否还有晚生的位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