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再也支撑不住,司夜阖上双眼,任由失血后的眩晕与疲倦,将他再次拖入了曾经那场,久远的梦境之中。

有什么湿热的东西顺着眼角不断滴落,红色的液体在少年脸上绽开出一朵朵绮丽的血花。

洛什维尔伸手将那些液体拂去。

是血液,是泪水。

灾厄和其他生命所不一样的。

在剧烈的情绪冲击下,它们会因为失控,导致无法落下正常的泪水。

而是心脏处流动的血液。

他曾咬破对方手腕,为了活着而贪婪地吸吮对方的血肉。

那时的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,只有求生的本能在告诉自己对方的血肉可以救下自己。

所以当他依偎在对方怀里时,他以为对方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。

他不知道那时的对方在想什么,也不知道对方为何会救下自己,救下自己这个初见起就试图伤害对方的人。

他只知道自己想活下去,哪怕只有一丝可能,他还想活着。

他诞生在深渊与黑暗,肮脏的腐烂之地。

他从那里一步步爬出,他不甘心,不甘心背负着原罪,永远活在极寒的深渊。

他想去看看春天的暖阳,他想闻闻花的香气,他想用指尖感受溪水的流动,他也想尝试拥抱温暖的生命。

他一直都以为对方是不知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