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烈夫人本是来禀报岱钦失踪的急情,刚推开寝殿的门,就被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呛得止步。
她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腾格尔,又瞥见那柄熟悉的弯刀,瞳孔骤然一缩——娜仁托雅这是要栽赃嫁祸!
她迅速压下惊惶,眼底闪过一丝狠绝:既然你要赶尽杀绝,那我便将计就计。
当晚,娜仁托雅最后一个小儿子,在自己的寝宫里被人一剑封喉。
剑刃精准地刺穿心脏,没有留下任何多余的痕迹,只有窗台上的几滴血,被夜风吹干,成了无声的挑衅。
天刚蒙蒙亮,哈拉和林城就炸了锅。
娜仁托雅抱着小儿子的尸体,跪在宫门前哭得撕心裂肺,身后跟着数百名腾格尔的旧部,个个举着刀,嘶吼着“杀了月烈,为可汗和王子报仇”;
而月烈夫人则穿着一身铠甲,带着弘吉剌部的精锐守在万安宫门,银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,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月烈!你敢弑君,还有脸站在这里!”旧部首领怒吼着,挥刀指向月烈。
月烈夫人冷笑一声,抬手示意手下稳住:“娜仁托雅,你敢说可汗的死、王子的亡,不是你一手策划?栽赃到我头上,也不看看自己满手的血!”
两拨人剑拔弩张,刀光在晨光里闪着凶光。
旧部要为腾格尔报仇,要清算“弑君凶手”;
弘吉剌部要护着月烈,要揭穿娜仁托雅的阴谋。
谁也不肯退,谁也不肯信!
腾格尔死了,乌苏木远在乌兰布统草原,岱钦生死未卜,这座草原都城的天,彻底塌了,只剩下无休止的对峙与杀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