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伸手,紧紧攥住秦信染血的手。
那么多沙匪举着刀围着,她却忽然不怕了,反而笑了笑,声音清亮地喊:“秦信!这辈子能跟着你,我焉朝阳没白活!黄泉路上,我们一起走!”
秦信偏头看她,脸上的血污沾着沙尘,却在围杀的间隙里,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轻轻吻在她的额头上——那吻带着血腥气,却满是宠溺。
他已经举不动剑了,手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,每动一下都疼得钻心。
他摸了摸她的小腹,声音哑得不成样子:“对不起,夫人……我没用,让你跟着我受苦了。”
“不苦。”焉朝阳摇头,眼泪砸在他的手背上,“我愿意的,你是天底下最厉害的男人。黄泉路上,我们一家人,不会孤单。”
奎蛇在一旁看得不耐烦,刚要挥手下令将两人分开,却见寒光骤然闪动。
秦信不知从哪里攒了力气,反手扬起长剑,没有再劈向沙匪,而是紧紧抱着焉朝阳,将剑狠狠捅进了自己与她相贴的胸膛。
剑刃穿透了两人的心脏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染红了他们相拥的衣襟。
焉朝阳靠在秦信怀里,脸上还带着笑,手依旧紧紧攥着他的手;秦信的头抵着她的发顶,最后一眼落在她的小腹上,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温柔。
沙匪们都愣住了,举着的刀停在半空。奎蛇看着相拥倒下的两人,气得怒吼一声,“妈勒个巴子!”
却再也挽不回那抹刚入眼就消散的倩影。
暮色彻底笼罩了戈壁,风沙卷起鲜血染红的沙粒,将这对恋人的身影,渐渐埋进了茫茫黄沙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