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瑾尘闭着眼,听着男人的叹息,突然觉得他们俩像缠在一起的死结。
往前是万丈悬崖,往后是熊熊火海,竟没有一条能好好活下去的路。
喉间的灼痛又涌上来,这一次,疼的不是喉咙,是心。
乌苏木的声音先一步打破沉寂,没带半分波澜,却精准戳破伪装:“醒了就别装了。”
焉瑾尘睫毛颤了颤,终是睁开眼。他撑着身子坐起,胸口的灼痛扯得他皱眉,目光直直撞进乌苏木的眼眸。
那人手里正捏着那颗黑药丸,银灰色袍袖下的纱布格外刺眼。
“说放我走是假,想把我变成傻子才是真。”焉瑾尘勾了勾唇,语气裹着冰碴,“乌苏木,你从来都是个骗子。”
乌苏木抬眼,眼底翻涌着悲戚与决绝,声音哑得厉害:“你是我对着长生天起誓要护的哈敦,生要同帐,死要同穴。放你走是让你去送死,留你清醒是让你跟我拼命,我只剩这条路了。”
焉瑾尘的心猛地一沉,看着那颗泛着冷光的药丸离自己越来越近,眼底的恨像火一样烧起来,又被绝望浇得只剩灰烬。
他喉间发紧,眼泪涌上来,哽咽着嘶吼:“把我变成傀儡就是你的路?乌苏木,往后你看着我像傻子一样任你摆布,很开心是不是?杀了我吧,我求你了,别喂我吃这东西!”
乌苏木在他身边坐下,指尖轻轻擦过他脸上的泪痕,语气突然软得像水:“玉儿,等你再醒,就什么都不记得了。我会宠着你,哪怕你又傻又蠢——这就算是,你对我下毒的惩罚。”
“惩罚?”焉瑾尘突然笑起来,眼泪却汹涌地打湿脸颊,“乌苏木,我认输!你比焉逸轩还狠,你赢了!”
话音刚落,乌苏木突然伸手,指腹用力捏住他的下颌,强迫他张开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