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体某个隐秘的地方传来钝痛,像是在无声地提醒他昨夜的放纵。
焉瑾尘喉间溢出一声闷哼,不是因为痛,而是因为那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他是晋国二皇子,自幼被教导要端方自持,哪怕在沙场上浴血奋战,也从未失过半分体面。
可昨夜,他将所有的规矩和体面都碾得粉碎。
视线落在枕边的鸳鸯枕上,那枕头上似乎还残留着乌苏木身上的甘草香,清清淡淡的,却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他的心里。
恨意陡然翻涌上来,不是恨乌苏木,而是恨那个失控的自己。
枕头被他狠狠砸在地上,锦缎布料与地面碰撞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紧接着,他猛地掀了被子,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毯上。
脚趾触到地毯的瞬间,一丝凉意顺着脚底往上窜,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火气。
他抬手扫过桌案,狼毫笔、砚台、宣纸哗啦啦落了一地,墨汁溅在地毯上,晕开大片乌黑的痕迹。
又转身冲向博古架,手臂用力一推,青瓷瓶、白玉摆件接二连三地摔在地上,“哐当”“哗啦”的碎裂声此起彼伏,清脆又刺耳。
花架被他一脚踹翻,墨兰连带着花盆砸在地上,泥土混着断枝散了一地,那几片鲜嫩的兰叶瞬间被踩在脚下,碾得不成样子。
他像一头失控的野兽,在屋内横冲直撞,凡是能碰到的东西,都被他摔得粉碎。
乒乒乓乓的声响很快传到了屋外,候在廊下的小厮和婢女脸色骤变。
案上的青瓷瓶砸在地上时,碎片溅到焉瑾尘赤着的脚背上,划出一道细血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