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大亮时,乌苏木已走出很远,晨露打湿了他的衣摆,脚步却没停。
他想起昨夜的事,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。
分明是焉瑾尘先缠上来的,那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摸,那声音在耳边软语哀求,每一次贴近都带着主动的、几乎要将人焚毁的热意。
他甚至记得,对方在情动时,是如何不顾体面地在他颈间留下细碎的吻痕,又是如何攥着他的手,引导着往更私密的地方去。
“都是他主动的。”乌苏木低声对自己说。
昨夜的浪荡模样还在眼前晃,他想,焉瑾尘醒了总该记得些。
就算被迷了心智,那些主动凑上来的吻、那些缠着不放的拥抱,总不会全忘了。
他或许会恼,会别扭,却未必会像从前那样,一睁眼就把所有错处都推到自己身上,恶狠狠地叫他滚。
这个念头像根细弱的稻草,被乌苏木紧紧攥在手心。
他不敢奢求更多,只盼着这次,那人醒来看见空荡的房间,想起昨夜的事,能少几分戾气,多一丝……哪怕只有一丝,不愿深究的默认。
巴图尔的住处
乌苏木的脚刚触到院门口的青石板,就听见院内传来巴图尔那熟悉又带着几分无奈的嗓门。
“你这大清早的又往厨房钻,到底折腾了些什么?我又不是那坐月子的婆娘,哪用得着这般补?一天灌下去多少汤汤水水,回头想尿,你给我提夜壶可别嫌麻烦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