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望着乌苏木消失在回廊拐角的背影,心口那阵突如其来的空落感越来越重,像潮水般将他淹没。
他抬手按了按胸口,那里空空的,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连呼吸都变得滞涩。
第二日天光微亮时,乌苏木在一片剧烈的头疼中醒来。
雕花拔步床的帐顶绣着繁复的缠枝莲纹样。
宿醉的后劲像钝器般反复捶打着他的太阳穴,每一次跳动都带来尖锐的疼,喉咙更是干得冒火,像是被炭火燎过。
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,却不小心碰倒了床头的茶杯,清脆的碎裂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。
可即便如此,昨晚和焉瑾尘在回廊里的对话,却依旧清晰得可怕,一字一句都像是刻在脑子里,反复回响。
尤其是焉瑾尘说的那句“没有哪个男人不想儿女双全,身边有个娴静的妻子”,更是像魔咒般,在他耳边挥之不去。
乌苏木撑着额头坐起身,指节深深按进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指腹下的皮肤滚烫。
他闭了闭眼,脑海里又浮现出焉瑾尘说这话时的模样。
想要血脉延续,想要一个娴静的妻子……
乌苏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哑着嗓子低喃:“好,我给。”
如果找个女子给焉瑾尘生儿育女,能让他少恨自己一点;
如果这样能让他心甘情愿地留在这城主府里,哪怕只是为了孩子,是不是也算是一种牵绊?
至少,他不会再想着逃离了。
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般疯狂地缠绕住他的心脏,让他无法再忽视。
他知道这法子荒唐,甚至可能会让焉瑾尘更恨他,可他想不出别的办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