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焉瑾尘沉睡中仍微蹙的眉,看着他干裂的唇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,闷得发疼,低低地呢喃:“你就这么恨我吗?连睡着都要皱着眉……”
这几日的冷硬和狠戾,在看到这人脆弱模样的瞬间,碎得片甲不留。
他缓缓弯下腰,指尖落在焉瑾尘脚踝的镣铐上。
他拿出钥匙,“咔嗒”一声解开了锁扣,将那副沉重的脚镣轻轻放在地上。
动作很轻,怕惊醒了浅眠的人。
“我答应过不锁着你的。”乌苏木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视线落在他脚踝那圈被磨红的印记上,轻轻地触摸,喉结滚动了一下,“可你不听话,我很生气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后面的话,语气里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:“我的哈敦,你要杀了我,可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?”
他想过无数种法子。
强硬地把人留在身边,用权势捆住他,可没用。
焉瑾尘眼底的恨太浓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而他自己,也做不到真的放手。
乌苏木缓缓伸出手,指尖快要触到焉瑾尘的脸颊时,又猛地顿住,然后无声地收回,喉间溢出苦涩的自问:“我要拿你怎么办才好?我要怎么做,才能让你少恨我一点点?”
他们就像个死结。
缠得太紧,勒得太疼,谁也解不开,谁也挣不脱。
他站了很久,直到烛火燃尽最后一寸,才转身离开,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,心里反复念着:“至少……至少你在我身边……这样就好…”
其实乌苏木推门的刹那,焉瑾尘的睫毛就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