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看见焉瑾尘扫到一半时,忽然停住动作,抬手按了按太阳穴,那瞬间的晃神,分明是眩晕的模样。
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,密密麻麻的疼顺着血管蔓延开来。
他想起这人内伤未愈,想起他今早没吃一口饭,想起那毒日头晒得连他自己都觉得灼人。
他怎么就真的狠下心,让他的哈敦在这儿受这份罪?
身后的阿古拉轻声问:“主子,要不让城主先歇会儿?”
乌苏木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那道身影。
焉瑾尘又动了,扫帚扬起的弧度比刚才小了些,动作也慢了许多,可那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,没有半分要求饶的意思。
“他有什么资格歇!”
乌苏木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底的心疼被一层冷硬的冰壳盖住。
他转身往回走,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。
心疼有什么用?
焉瑾尘不要他的温柔!
可走出很远了,耳边似乎还响着那声钝重的镣铐声,一下,又一下,敲在他心上最软的地方。
第172章 还是舍不得
扫帚从手里脱开,“哐当”一声砸在地上。
焉瑾尘只觉得眼前猛地一白,紧接着天旋地转,耳边百姓的窃窃私语像隔着层水,嗡嗡地听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