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古拉一愣,刚要开口,就听乌苏木继续道:“前几日被他砍的那些凤凰树,让他重新种上。还有,城里每日的街道,也归他来扫。”
他顿了顿,抬眼时眼底没半分温度:“扫不完,就不准给他饭吃。”
阿古拉心里咯噔一下。
那凤凰树是主子亲手栽的,焉瑾尘砍树时本就触了逆鳞;如今让他亲自动手重种,还要扫街,分明是折辱。
“主子,这……”阿古拉犹豫着,“焉瑾尘毕竟是……”
毕竟是你娶的媳妇儿啊!满城的人都是知道的!
“他是阶下囚。”乌苏木打断他,语气不容置喙,“照我说的做。”
阿古拉只能应下。
走出帐外时,他回头望了一眼,屋内的身影背对着他,挺直的肩背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疲惫。
他忽然有些看不懂。
而此刻,焉瑾尘正坐在榻边,看着窗台上枯萎的花枝出神。
他还不知道,一场远比鞭打更磨人的磋磨,已经在等着他了。
阿古拉走进来时,手里那副乌黑的脚镣在晨光里泛着冷硬的光。
焉瑾尘抬眼,目光像淬了冰,直直落在他身上。
“主子说了,”阿古拉将脚镣放在地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“从今天起,无论刮风下雨,城里的大街都归您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