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守在门外,直到屋内烛火熄灭,仍不敢有丝毫松懈,特意吩咐人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,绝不能让城主有轻生的念头。
回了自己屋,窗外飞进一只鸟,是他养的海冬青扑腾着翅膀落下,爪间还绑着一卷信纸。
是主子的信!
阿古拉连忙展开,见信上写着乌苏木已解决手头事务,明后日便能返回,顿时松了口气,“太好了……主子回来亲自解释,城主总能消气了吧。”
次日天刚亮,阿古拉就捧着信匆匆去找焉瑾尘,脸上带着难掩的急切:“城主!您看,主子来信了!他说这几日就回,娶亲是权宜之计,到时候他一定跟您说清楚——您可得信他啊!”
焉瑾尘面无表情地接过信,指尖划过信纸,目光在字里行间扫过,始终没什么情绪,也没开口。
阿古拉急得想再劝,却见他把信往桌上一放,起身走到窗边,望着外面初升的日头,背影冷得像块冰。
阿古拉不知道,焉瑾尘心里正静静想着:回来就好,我们的账,很快就能一次性算清楚了。
沈砚今日又带着慧娘来学琴,刚到院门口,就被阿古拉拦了下来。
“沈副将,”阿古拉面色严厉,语气不容置喙,“城主身体不适,今日怕是没法授课,还请带慧娘姑娘回去吧。”
“身体不适?那好吧。”沈砚挑眉,视线越过阿古拉看向院内,正撞见焉瑾尘从正屋走出。
他刚用过早饭,手里还拿着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嘴角,听见院门口的动静,目光淡淡扫过来,落在阿古拉身上时带了几分冷意。
“我何时说过身体不适?”焉瑾尘声音平静,却让阿古拉瞬间闭了嘴,“慧娘姑娘诚心求学,我这个做师傅的,哪有拒之门外的道理。”
阿古拉还想再说什么,焉瑾尘却抬眼给了他一个眼神,那眼神里的威慑力让他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