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主子是真的觉得自己熬不过去了,才会说出这样的心灰意冷的话。
“主子……”巴图尔泪流满面,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“一定要……照办……”乌苏木的手攥紧了些,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,“送他走,安全送走……别让任何人抓住他……”
巴图尔看着他濒死的模样,终是狠狠点头:“奴才记住了!主子您放心!”
满也速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,看着乌苏木这副模样,忍不住老泪纵横,连连哀叹。
帐内火烛将尽,只剩残光摇曳,映着这生离死别的凄凉。
乌苏木意识弥留之际,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在顺着骨缝往外淌。
他望着帐顶摇曳的灯影,眼前恍惚闪过焉瑾尘总是紧绷的下颌线,闪过他被自己亲吻时眼底隐忍的红。
原来痛是这样的滋味,像有无数根冰针在骨头里钻,尖锐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他忽然笑了,气若游丝地想,该放手了。
他一直知道,他心系着的牵绊,于焉瑾尘而言,是日复一日的煎熬。
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剜了一下,比身上的毒痛更甚。
“玉儿……”他喃喃出声,声音轻得像一缕烟,“你很快就自由了……”
意识彻底沉下去之前,他仿佛看见焉瑾尘转身离去的背影,第一次觉得那样痛不欲生。
满也速守在旁边,指尖搭着他的脉,只觉得那脉象微弱得随时会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