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着往主帐方向瞥了眼,“可汗也在里头坐着呢,作戏也得像点样子。”
乌苏木冷冷扫了他一眼,那眼神里的戾气让巴图尔缩了缩脖子。
但他终究还是收敛了些,只是周身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,仍让想上前攀谈的人望而却步。
月烈夫人今天穿了件绛红色的织金长袍,鬓边簪着珊瑚珠,脸上堆着得体的笑,正和几位部落夫人寒暄。
她时不时看向乌苏木,眼神里有欣慰,也有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这是她盼了多年的事,儿子终于要成家了,可他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像根刺扎在她心上。
她端着酒盏走过去,想跟他说句体己话,刚要开口,乌苏木却转身迎向了前来见礼的部落首领,只留给她一个冷硬的背影。
月烈夫人的笑容淡了些,默默叹了口气,转身继续应酬。
迎亲的队伍出发时,鼓乐震天。
乌苏木翻身上马,猩红的迎亲旗在他身后飘扬,一路向着乃雄部而去。
额尔敦的女儿明安穿着华丽的嫁衣,被族人簇拥着送上马车,他甚至没多看那轿帘一眼,只扬鞭示意队伍回程。
回到哈拉和林城,庆典达到了高潮。篝火燃起,牧民们载歌载舞,首领们轮流上前向乌苏木敬酒。
月烈夫人强颜欢笑地接受着祝福,眼角的余光却总落在那个面无表情的儿子身上。
宴席上,乌苏木的“亲手足”们围了上来。
娜仁托雅王后端着酒碗,笑容热络:“咱们的乌台吉今日可得多喝几杯!明安可是咱们草原上的明珠,你这是得了天大的福气!”
“谢王后赐福!”乌苏木扯了扯嘴角,回应,仰头将酒灌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