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乌苏木的眼睛,一字一句,带着哭后的颤音,却异常坚定:“我焉瑾尘,发誓一辈子都不离开你乌苏木。”
“若有违此誓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不得好死。”
“别说了!”乌苏木猛地捂住他的嘴,眼底闪过一丝厉色,随即又软下来,变成心疼,“不许说不吉利的话。”
他低头,吻去他眼角残余的泪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:“你想让她们走,我绝不阻拦。明日一早就派人送她们走,护她们周全。”
他蹭了蹭焉瑾尘的额头,声音放得极软,带着哄诱:“所以,别哭了好不好?再哭,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。”
焉瑾尘怔怔地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,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疼惜,忽然觉得心里那团堵着的棉絮,好像松动了些。
“谢谢你!”
眼泪不知何时停了。
红烛依旧闪烁,映着两人交叠的影子,在喜被上投下缠绵的痕。
窗外的凤凰花不知还在落否,可此刻,焉瑾尘只听见乌苏木的心跳声,沉稳而有力,撞在他的耳边,竟奇异地让人安了心。
焉瑾尘的指尖还在抖,方才那句“谢谢”说出口时,连他自己都愣住了。
喉咙里像是堵着沙砾,又涩又疼。
他怎么会对乌苏木说谢谢?
对这个用欺骗捆住他、用亲人要挟他的人说谢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