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舞叫盅碗舞,”乌苏木在他耳边解释,“草原上的姑娘都得练,练的是稳当。”
焉瑾尘看得有些出神。他在中原见过不少歌舞,却从未见过这样兼具力量与柔美的舞姿。
姑娘们旋转时裙摆如绽放的花,顶碗的脖颈却挺得笔直,刚柔相济,像草原上的风,既有韧劲又有风情。
他的目光追着领舞的姑娘转,看她单膝点地时,头顶的碗依旧稳如磐石,忍不住微微颔首。
“好看吗?”乌苏木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,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沉。
焉瑾尘没回头,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视线还没从姑娘们的舞步上移开。
乌苏木的手忽然攥紧了手里的酒坛,指节泛白。
炭火的光明明灭灭,映得他眼底的光忽明忽暗。
他想起自己逼他,对方恨意的说过“喜欢温婉的女子”。
那时他仗着权势强把人留在身边,可此刻看着焉瑾尘望着那些姑娘的眼神——专注、欣赏,甚至带着点他从未见过的柔和,心口忽然像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
是啊,焉瑾尘喜欢的是女子,是那些能陪他赏花、吟诗、跳着轻柔舞蹈的姑娘。
只会用强硬的手段把他困在身边,强迫他做不愿做的事,甚至……甚至让他恨着自己。
他看着焉瑾尘的侧脸,对方的目光还黏在那些旋转的身影上,连眉头都舒展了些,脸上都是欣赏。
乌苏木忽然觉得那舞姿碍眼得很,那些姑娘的笑声也像针一样,扎得他耳膜发疼。
酸涩感从心底漫上来,堵得他连呼吸都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