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向交握在缰绳上的手,乌苏木的掌心带着薄茧,却意外地让人安心。
终点线越来越近,坡下的欢呼如浪涛般涌来。
焉瑾尘忽然不再挣扎,任由乌苏木带着他一同前倾身体,在漫天喝彩声中,与赤电一同冲破了那道象征胜利的红线。
风还在吹,野花跟着摇曳。
焉瑾尘能听见乌苏木在身后低笑,能感受到环在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,像要把这一刻的热意,永远刻进彼此的骨血里。
红线被马蹄踏碎的瞬间,欢呼声几乎掀翻了草原的天。
乌苏木仍环着焉瑾尘的腰,下巴抵在他肩窝,呼吸里带着马汗与风的气息,低笑震得人耳廓发麻:“你看,线断得一样齐。”
焉瑾尘回头时,正撞见他眼底的亮——那里面有漫天飞扬的尘土,有坡下沸腾的人群,更有自己被风吹乱的发。
他刚要说话,乌苏木已翻身跃回疾风踏雪,动作利落地像阵旋风。
“你一面,我一面,”他扬着旗子冲焉瑾尘笑,红发在风里张扬地舞,“终点线又断得一般齐——这不是平局是什么?”
焉瑾尘看着他手里的旗子,又瞥了眼自己腰间那面,喉间发紧。
方才冲线时的惊心动魄还没散尽。
“算不得。”他偏过头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赤电的马鬃,声音里带着点不服气,却没了方才的锐气,“你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我抱着你一起冲的,”乌苏木打断他,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,驾着疾风踏雪凑近几步,两匹马的鼻尖几乎蹭在一起,“自然是一起赢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