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手一抖,差点把软尺掉在地上。
他觑了眼焉瑾尘,见对方没否认,赶紧哈腰应着。
量完尺寸出门,乌苏木忽然在胭脂水粉摊前停了脚。
摊主是个梳着双髻的中原姑娘,见了他脸一红,慌忙摆开胭脂盒:“哈吉看看?新制的玫瑰膏,还有这海棠口脂,是江南运来的方子。”
乌苏木的目光在摊上转了圈,最后落在那盒海棠色口脂上。
锡盒雕着缠枝纹,他拿起来时,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,小心翼翼揣进怀里,还特意理了理衣襟,生怕压坏了。
焉瑾尘的目光在那处停了瞬,又飞快移开。
喉间像卡了根细刺,咽不下,吐不出。
该是送哪个草原贵女的吧,他想。
乌苏木这样的人,怎会缺枕边人?
他不过是个俘虏,连问一句的资格都没有。
“走了。”乌苏木回身牵他,掌心的温度烫得他一缩。
两人往城主府方向走,路过市集中央的钟楼时,乌苏木忽然停下,指着楼前的公告栏:“以后这上面的事,都归你管。”
焉瑾尘抬头,见木板上贴着商队征税的条文,还有稚童走失的启事,甚至有两户人家为了水井争吵的判词。
“乌苏木你什么意思?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乌苏木靠着钟楼的柱子,阳光透过他的发隙落在焉瑾尘脸上,“这城里的事,大到商路开市,小到婆媳吵架,都得你过问。”
他顿了顿,故意板起脸,“我乌苏木的人,不能吃闲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