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只当是禅语玄虚,听过便忘。
可大师最后那句“施主我与你,尚有再见之期”,此刻竟字字成谶。
“二殿下。”云沧大师先开了口,声音里带着浅淡的笑意,打破了屋中的凝滞,“别来无恙?”
焉瑾尘喉间动了动,旧日记忆翻涌如浪。
他望着老和尚慈悲的眉眼,那支下下签的签文忽然在耳畔回响,像落雪前的预兆,沉甸甸压在心头。
情债?夙愿?
难道他与乌苏木之间,竟真是这般无解的结局?
云沧大师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他脸上那些尚未完全淡去的疤痕上,眼底掠过一丝悲悯:“当年老衲说过,施主与老僧尚有再见之缘,今日果然应验。”
他抬手示意焉瑾尘坐下,自己则在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“殿下这些年的路,走得想必辛苦。”
焉瑾尘喉间发紧,当年国寺祈福时,他还是养尊处优的皇子,脸上尚无疤痕,心头亦无重负。
不过短短数年,竟已恍如隔世。
那支签说的“有情之人”,当真是乌苏木!
原是不肯信的,他与乌苏木,蒙晋两国隔着千里万里,如何也不可能被一支签缚住?
可如今这般纠缠,又算什么?
“缘来则聚,缘去则散。”云沧大师指尖捻着佛珠,声音平和如古井,“情之一字,最是磨人。渡不过,便是劫;渡得过,方是缘。只是有些缘,从一开始就带着劫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