焉瑾尘猛地睁开眼,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揪着,突突直跳。
梦里全是母妃和朝阳的影子,一个憔悴落泪,一个茫然四顾,惊得他再也躺不住。
他刚坐起身,身侧的人便动了动。乌苏木的呼吸变了调,显然也醒了,只是没睁眼,只哑着嗓子问:“怎么了?”
焉瑾尘没应声,指尖攥着被角,指节泛白。
窗外的鸟雀开始聒噪,他却觉得这寂静的黎明格外熬人,每一秒都像在火上烤。
他太想知道她们是否安好,那份焦灼几乎要冲破胸膛。
“想去见她们?”乌苏木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,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,却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。
焉瑾尘猛地转头,对上他蒙着白布的眼,喉结滚了滚,声音发紧:“嗯。”
乌苏木沉默片刻,抬手摸索着要起身,却被焉瑾尘按住。
“我去叫人。”他说着掀被子,动作急得像阵风。
“不必。”乌苏木拉住他的手腕,“让沈砚备水进来便是。”
他扬声唤了句“沈砚”,门外立刻有了应声,显然是早就守着的。
焉瑾尘站在原地,看着沈砚端来铜盆,水汽氤氲里,他忽然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待沈砚退下,他端起帕子,蘸了温水,转身走到乌苏木面前,动作有些生涩地为他擦脸。
乌苏木微怔,却没动,任由他微凉的指尖擦过脸颊,带着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擦完脸,焉瑾尘又拿起布巾,细细为他擦手,连指缝都没放过。
乌苏木的手骨节分明,指尖带着常年握刀的薄茧,此刻被温水浸过,透着点暖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