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眼底漾起细碎的笑意,拱手道:“那属下先告退了。主子和……城主慢用,夜里若想吃些别的,随时吩咐属下便是。”
说罢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门轴转动的声音极轻,却像根细针,轻轻刺在焉瑾尘心上。
焉瑾尘看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,刚要落座,就听乌苏木朝他的方向偏了偏头:“玉儿,过来坐。尝尝看,沈砚的手艺,和咱们在晋国一起去吃的街上面馆味道几乎一样。”
他依言坐下,拿起筷子挑起面条。
青白的葱花撒在汤面上,香油的香气漫开来,确实像极了记忆里的味道。
可那记忆里,分明只有他独自一人躲在街角面馆的光景,何时与乌苏木一同吃过?
方才乌苏木那句“早就想这一口”,还有沈砚那熟稔又默契的模样,像根细刺扎在心头,泛起一阵隐秘的闷堵。
原来在他不知道的地方,他们早已这样相处了许久。
他低头喝了口汤,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,却没驱散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那情绪里有酸,有涩,更有对自己身份的嘲讽——他不过是个俘虏,凭什么计较这些?
乌苏木见他许久没动筷,便又道:“不饿吗?”
“嗯。”焉瑾尘应了声,筷子在碗里拨弄着。
他爱吃面食,此刻更觉得味同嚼蜡。
乌苏木却像是毫无察觉,还在一旁絮絮说着:“以前每次从哈拉和林城回来,沈砚总变着法做些中原吃食。他这手阳春面,最是熨帖……”
焉瑾尘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,指节泛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