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左手握着剑,是他惯用的宝剑浩山雪,剑刃在微光里泛着冷冽的光。
右手腕上的旧伤还在隐隐作痛,乌苏木那日的折腾留下的痕迹尚未褪尽,握剑时稍久便会发麻。
但他此刻毫不在意,指尖扣着剑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,眼底却燃着团野火——那是积压了太久的屈辱、愤怒,是被囚禁的日子里磨出的戾气。
“来了。”巴图尔在旁低喝一声,按着腰间的刀往密林深处缩了缩。
山道尽头传来车轮碾过泥泞的声响,伴随着蒙古士兵的吆喝,阿拉坦的粮草队正缓缓靠近。
领头的前锋将军是个络腮胡大汉,腰间挂着狼牙配饰,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。
焉瑾尘没等巴图尔发令,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蹿了出去。
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平日的清冷,只有淬了毒似的狠戾。
左手长剑划破雨幕,带起一道银亮的弧线,直取那前锋将军的咽喉。
对方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袭,举刀格挡的动作慢了半拍——
剑刃入肉的声音被雨声掩盖,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耳朵里。
前锋将军瞪大了眼睛,喉咙里嗬嗬作响,鲜血混着雨水从他颈间喷涌而出,染红了胸前的盔甲。
焉瑾尘抽剑时,带起的血珠溅在他脸上的黑面巾上,像开了朵妖异的花。
他没有片刻停顿,转身迎上冲来的士兵,浩山雪在他左手依旧虎虎生风,劈、砍、刺,招招狠戾,全然不像娇贵的皇子,反倒像从地狱爬回来的修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