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雨忽然大了,雨点狠狠砸在芭蕉叶上,发出噼啪的响,像在为这场对峙伴奏。
乌苏木闻言只是勾了勾唇角,那笑意未达眼底,带着久经沙场的冷硬:“你说得没错,为了达到目的,我从不介意手段。挡我路的人不管是谁,我都会除去!”
他抬手抚过自己的眼角,那里虽无伤痕,却藏着看不见的沟壑,“我的残忍,你确实没真正见识过。草原上的生存法则就是如此,要么踩着别人的骨头往上爬,要么被啃得连渣都不剩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沉了几分:“我不像你,生下来就被当成明珠捧着,有晋国的锦绣河山给你当后盾。我身上的每道疤,都是拿命换来的!在死人堆里躺过,为了拉拢一个部落,能单枪匹马闯过暴风雪。”
焉瑾尘站在窗前,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打湿了衣襟。
乌苏木的话像一把钝刀,慢悠悠地割着他的心。
是啊,在乌苏木提着刀收复部落、笼络权势的时候,他在做什么?
或许是在京城的茶馆里,听着小曲儿;
或许是在国子监,和一群学子高谈阔论,说些“仁义礼智”的空谈;
他从不否认自己聪明,像一把刚出炉的宝剑,锋芒初露,却还没来得及经受过真正的淬炼,就被乌苏木硬生生收入鞘中。
这鞘太紧,太沉,压得他喘不过气,更遑论出鞘见光。
可他实在想不通——乌苏木要夺粮草,有的是悍勇的士兵,为何偏偏要拉上他?
是想试探他会不会找机会逃跑?
还是觉得拿捏住了他的软肋,笃定他不敢反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