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的身份?”焉瑾尘避开他的触碰,声音冷得像结了冰,“乌苏木,你当我是可以随意改名换姓的物件么?”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
这双手曾执过玉圭,批过奏折,如今却要为仇敌研墨铺床。
可即便如此,他身体里流淌着的血仍在提醒他是谁——是晋国的二皇子,是楚氏的外甥,是焉逸轩的眼中钉。
这些烙印刻在骨血里,岂是一句“新身份”就能抹去的?
“不是物件。”乌苏木的声音沉了沉,圈在他腰间的手微微用力,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,“我是想让你活下去。”
乌苏木的声音混着车外的风声,竟有了几分难得的认真:“焉逸轩在你宫外埋了二十七个暗桩,朝阳的太傅是他的心腹,连你最信任的那个贴身侍卫宋言,早就被焉逸轩用他哥哥的性命要挟着倒戈了。这些,你真的不知道?”
焉瑾尘的指尖猛地攥紧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这些事他不是没想过,也探查过为什么自己每一次都会精准的遇到危险。
他总抱着一丝侥幸,觉得血脉亲情总能留几分余地,可乌苏木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,精准地剖开那层自欺欺人的伪装。
“你又比他好多少,你留着我,不过是征服欲作祟,喜欢猫抓老鼠一样玩弄我罢了。”他梗着脖子,声音发颤,却仍要维持最后的骄傲。
“等你眼睛看得见了,发现你暂时感兴趣的容颜丑陋不堪,恶心到不愿看第二眼时,还不是要将我弃如敝履!”
“我不会,我喜欢的从来都不只是你的脸。”乌苏木低头,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耳廓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,“焉瑾尘,你就这么信不过我?”